手机屏幕上，外卖软件提示音响了三声，林凡眼皮没抬。他烦躁地扯了扯嘴角，这鬼天气，热得人只想躺着。吱呀一声，他掀开电脑显示器旁的旧书架，翻出一罐最便宜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用力一呷。

“妈的，喝一口都烫。”他嗤了声，习惯性地习惯性地……这一连串的“习惯性”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但还是把啤酒往桌上一顿，打开电脑，准备再逛会儿论坛。

就在这时，桌面上突然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手机屏幕、键盘、旁边的鼠标，甚至那破旧的书架边缘，都跟着晃动了一下。林凡猛地一愣，以为是空调外机地震了。

他皱着眉，看向窗外。楼下小区花园里，几只演习的兔子和假山还在，太阳晃晃悠悠地挂着，没起什么变化。他试着晃了晃鼠标，屏幕上的购物车里东西还挺稳当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林凡灌了口啤酒，自嘲地笑了。这逼仄的出租屋，隔音差得要命，昨天半夜隔壁吵架都听得一清二楚，今天还能加个“幻觉”buff？

可下一秒，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桌面上那套虚拟现实设备，本来是他网购的，准备用来体验最近爆火的沉浸式游戏。现在，屏幕亮着，立体全息的另一个世界缓缓展开，一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兜帽的人形浮现在房间里，正缓缓抬起手，对着他。

林凡瞳孔一缩，猛地站起来，够着桌角一把用完没扔掉的裁纸刀就握在手里。

“谁……谁他妈搞鬼啊！”他吼出声，声音因为惊吓带着颤音，“哪个鬼企业搞这种诈骗！”

那影子动作顿了一下，兜帽下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，然后缓缓转过身，悬停在半空中，声音通过内置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电子合成的金属感，却异常清晰：

“身份确认，契约者林凡。‘两仪’系统已绑定，命运齿轮开始转动。你的第一个任务已发布，请接受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比自己胳膊还长的裁纸刀，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那张遮住一切的兜帽脸，再看看电脑屏幕上购物车还在正常跳动的外卖页面。

啤酒嗤——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泡沫溅了他一身。

他不是在做梦。至少，这个幻觉……挺像那么回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