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揉着太阳穴，屋里光线暧昧，烛火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外面的鼓点擂得人心惊，是禁军和闯军的交火声，听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崇祯嘴里的茶已经凉透，他烦躁地放下茶杯，桌上朱笔鎏金的诏书皱巴巴地摊着，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
“又来……”崇祯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他不是没听过兵变的消息，可每次听到李自成的名字，都像被人戳了痛处。这帮乌合之众，居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。崇祯想起李自成在凤阳杀灯，想起他闯京时的嚣张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“陛下，情形不妙啊。”太监张德发急匆匆跑了进来，脸色惨白。他身上的官服都湿透了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“京城的守军……有好多都投奔了闯王，现在……”他不敢往下说，怕崇祯更生气。

崇祯叹了口气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上断头台的死刑犯，四面楚歌。他环顾四周，宫殿金碧辉煌，可在这时却显得格外冷清。他想起了那些为他效力的大臣，可如今，能指望的只有吴三桂了。

吴三桂，辽东镇总兵，手握重兵，是崇祯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崇祯知道，吴三桂的能力，在朝中是数一数二的。他能让那些粗鲁的辽兵变得有组织有纪律，比起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文臣，强太多了。

“陛下，三桂最近很忙。”崇祯对张德发说，“辽东的辽兵一直在和后金打仗，他可能……”张德发摇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
崇祯心里有了底。他想，吴三桂虽然身在辽东，但他的心肯定还在朝廷。只要给他发封密信，让他带兵入京，他就能平定李自成。

“传我的旨意，让吴三桂立刻带兵入京！”崇祯斩钉截铁地说。

张德发连忙点头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
崇祯看着张德发匆匆离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一些。但他知道，这招棋并不稳。吴三桂会不会信他？辽东的战事又会不会影响他的决定？

崇祯不知道，此时的吴三桂，正站在辽东的城头，望着远处茫茫的群山。他手里握着崇祯的密信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一应俱全。

“这吴三桂，到底该怎么办啊……”吴三桂喃喃自语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