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醒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飞。他宿醉了，宿得相当深刻，宿得意识都回魂了好一会儿。

宿在镇上最破烂的“听风客栈”三楼，就这条件，还便宜，十两银子包住，押三两，住三天。老板娘是个浣衣妇，手脚麻利，性子倒不坏，见他醒了，端了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过来，还附带两个咸菜疙瘩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老板娘放下碗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就你昨儿那架势，能把一匹马给吓趴下。再睡几天，看好别梦里跟人动手。”

王磊接过碗，稀粥烫得直冒烟，一股子小米的粗粮气，但喝下去，胃里舒坦多了。他皱着眉，记得昨晚好像喝多了，然后呢？好像还跟人干了一架？再想想，好像还闯了镇东头的曹大少爷曹峰的寿宴，跟曹峰那几个跟班抬杠，最后扭打在一起。曹峰是谁？镇上的富家子，出身好，家底厚，仗着力气横行，是这镇上不少人的忌惮对象。

“我……我没惹他。”王磊啃着咸菜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他先动手……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少吹牛了。你昨天那架势，曹大少爷就是找个由头揍你。他那几个跟班跟你拼了两个，最后还是曹峰自己上，把你拖下去的。啧啧，你那新买的汗衫，都撕破了，三爷还勒了你一手心，火辣辣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三爷？曹峰量大，外号三爷。手心被火辣辣的什么勒了？该不会……该不会自己昨晚真动手了？他记不清了，宿醉后遗症，脑袋像被水泡过一样胡乱。

他想起昨晚好像摸了曹峰寿宴上那几个陪酒的爷的荷包，还摸了个空，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心里有点慌。

“我摸了他们的荷包，里面有东西。”王磊突然说道。

老板娘一愣，放下碗：“哦？摸出来什么了？”

王磊自己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摸出个空荷包，那不是“捡漏”吗？宿醉，难道是宿醉让他产生了幻觉？这念头一起，他心里又有点发毛。他这人，有点抠门，喜欢占点小便宜，但也不是那种猥琐的家伙，关键时刻还是挺有逼脸的。

“什么也没摸到。”他含糊道，心里嘀咕，难道真的是幻觉？打脸富家子的事，那多带劲啊，要是假的，那昨天被打得那叫一个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