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睛还是涩得厉害，像塞了俩沙丁鱼罐头。他推了推身上皱巴巴的旧粗布衣服，这玩意儿一看就是从当铺赎出来的，领口都磨破了一道口子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爬下吱呀作响的木床。脚一落地，耳边响起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惊得楼下跑堂的差点把茶壶摔了。

王磊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宿醉的后遗症有点明显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幸好在进客栈时把仅剩的三两银子掏出来，塞在了枕头底下。押三两银子住三天，这老板胆子是真大，还是王磊这身破烂把人给唬住了？

走到客栈门口，王磊习惯性地朝旁边巷子里瞅了瞅。刚进镇上那会儿，他可没把这地方当盘菜。现在倒好，唯一能让他稍微有点儿底气的地方，就是这破客栈了。

“小子，又想溜出去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王磊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驼背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。最奇怪的是，老头脸上那股子邪门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修道人。

“道爷，您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他有点印象，天还没亮就见过一次，当时老头正对着客栈门上的镇店之宝——个拳头大的破瓦罐——念念有词。

“啧啧，”老头摇着头，眯着眼上下打量王磊，“就你这怂样，还想干饭？连本大爷一碗‘养神露’都喝不起？”说着，他指了指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茶馆，“要不，随缘捐个香火钱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穷鬼”。这老头八成也是个无赖，专门在这附近敲诈勒索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其他人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道爷，我就是个没吃的穷酸书生，实在……”

“滚，”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本大爷看你像块没人要的破抹布。赶紧滚，要不是看你这身皮囊还勉强能下脚，我早就一脚踹出去了。”

王磊刚想发作，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，身上只有三两银子，离“龙傲天”的剧本还差得远呢。这老头虽然看着像混混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威势，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