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脑袋探出被窝，冻得他一激灵，赶紧缩回来，搓了搓脸。想起昨晚那诡异的梦，还有那本烧成灰的破书，心里就毛毛的。

堂屋还是那么黑，只有窗户纸外面透进来的天光，稀稀拉拉，给屋里添点影影绰绰的亮。他趿拉着鞋，趔趄着下了炕，脚底板冰凉，踩在磨得光滑的泥地上。

昨晚那个洞还在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只死盯着他的眼。王磊皱皱鼻子，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。触手粗糙，旁边还有一些新蹭掉的黑灰。这破墙皮，经不住他使劲啊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怀里那颗温吞吞的玉简。就是这玩意儿，昨晚捡来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火塘边。玉简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，晚上凑火光看，亮得晃眼，可白天怎么看怎么像块假货。

王磊心一横，直接对着窗户纸就扔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玉简砸在纸窗上，没破，倒把窗户纸震出几个小裂子。

屋里顿时响起了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刚想躲，那玉简自己动了。它没碎，反而像块冰榛子一样，噗溜溜滚到了地上，接着“咔咔”两声脆响，玉简裂成了两半。

“操！”

王磊这次真骂出声了，猛地扑过去，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狗屁玩意儿。可他手指刚碰到那玉片，一股狂暴的信息流就炸了进来，直接冲得他一个趔趄。

脑子嗡嗡响，眼前发黑，王磊感觉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了脑袋。他惨叫一声，抱着头蜷缩在地上，直哼哼。

这玩意儿……是炸弹？！

就他这破脑子，能处理这么多信息？比昨晚那本烧坏的破书强不了多少，直接把他也给“烧”了。

几秒钟后，信息流停了。

王磊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难受。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恢复正常，眼睛盯着那两半玉片，脑子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

两半玉片上，原本清晰的纹路已经彻底模糊了，变成了一片混沌的黑暗，仿佛两块普通的石头。

……系统崩溃中……

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机械音，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
系统？什么玩意儿？这玉简……还是个系统？

王磊猛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死死盯着那两半破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