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往榻上又靠了靠，身上盖的锦被似乎也没那么烫了。她想起昨夜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，嘴里喊着“娘娘，不好了！王爷他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听见，但那惊惶劲儿，比外面跪着的众妃子哭得还凶。呵， Matthews王爷，您老人家倒是好本事，真把我沈清婉的好日子给搅和黄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素衣，料子是真不错，是新裁的湖蓝色缠枝莲罗裙，配着金线绣的手镯和步摇，明显是新做的。旁边侍奉的宫女小翠战战兢兢地道：“娘娘，您……您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沈清婉挑眉，金步摇轻轻晃了晃，发出叮铃铃的小声响。“去园子里走走。”她说。

小翠咬着嘴唇，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：“娘娘，那外面……王爷和那些娘娘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沈清婉笑了，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只是轻轻拢了拢衣角：“本宫的夫君是谁，需要你多嘴问吗？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倒是辛苦你了，看着本宫这副样子，你心里怕是过意不去吧？”

小翠脸一红，呐呐道：“奴婢不敢……娘娘您怎么还……”

“怎么不？”沈清婉打断她，语气转冷，“本宫最大的时候，是皇后娘娘；本宫最风光的时候，是在坤宁宫当家主事。现在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本宫就是个被休弃的弃妇，该怎么着，还没人规定吧？”

小翠听得心惊，但娘娘这话一出来，倒让奴婢心里敞亮了些。是啊，娘娘 ever been the most powerful woman in the palace, no one could argue with that. She just needs to accept the new status now.

沈清婉站起身，脚微微有些发软，昨夜确实是伤筋动骨了。但她咬着牙，扶着柱子慢慢下了地。刚走到廊下，就看见几个宫女正远远地朝着这边张望，像一群麻雀看见了鸟食。沈清婉眯眼，朝她们投去一个冷光。

那几个宫女见她出来，吓得赶紧垂下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沈清婉没理会她们，径直往花园里走。园子里的花开了不少，尤其是一株月季，开得格外艳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