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块，老王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个比二维码还小的数字，感觉掌心都出汗了。窗外，霓虹灯唰唰地扫过对面写字楼玻璃，晃得人心烦。楼道里传来邻居炒菜的滋啦声，夹杂着小孩的吵闹，吵得人只想钻进被窝去。“操！”

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猛灌了一口矿泉水。三天没洗头，头皮屑估计能掉一地。前天他还挤在公交车上啃馒头，今天就肛门开闸了——不是来得太急，是堵了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皱衬衫，估计能直接秒杀一群白富美，只要她们愿意看。

“林总，您看这方案……”电话里传来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声，但老王听得出来，这小子是条子。上次老王接了个小活儿，对方非要请客，喝高了之后把身份证扔在桌上，老王瞅了一眼，身份证照片那哥们儿脸圆得跟个包子似的，哪像现在这副尖嘴猴腮样。
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高跟鞋的声音，老王立刻坐直了身子。林雪，他那个“老板”。说是老板，其实老王更像是包工头，接点小项目，赚点辛苦钱。但今天，林雪带来的项目不一样。

“老王啊，有个大活儿。”林雪推门进来，头发利利索索地扎成马尾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笑起来挺好看。她对老王说：“有个基金公司要搞个私募，规模不大，五百万，但收益高，八点准时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五百万？他老王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是上次帮人搬家挣的，五十二块八毛，还是含泪收的。现在，五百万唾手可得。

“林总，这……我能不能？”老王的声音都有点发抖。

林雪笑了：“老王，你是最稳的人。这钱，你可以全投进去。”

全投进去？老王脑子嗡嗡作响。三百块，那是接下来七天都要啃的馒头钱啊。但现在，五百万就在眼前，只要他点个头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老王硬着头皮说。

“没问题。”林雪走了，临走前还回眸一笑，“放心，我给你做抵押。”

老王看着手机银行APP，那个比二维码还小的数字，突然觉得它不像是钱，倒像是某种诅咒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楼道里的吵闹声让他烦躁得想砸东西。

但很快，他冷静下来了。五百万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