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又在算命了。阳光下，他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算盘特显眼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，一边响一边眯着眼打量人。苏尘蹲在不远处的角落，叼着一根草根，慢悠悠地啃着，心里琢磨着怎么蹭碗免费的热水下肚。

今天这老头格外扎眼。他收摊的时候，那鹰隼似的目光比平时更盛，在门口溜了一圈，最后在苏尘脸上停顿了足足半息。苏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脖子，假装数脚趾头。

周围的算命瞎子、摆摊的都没注意，就这老头对苏尘这孤儿出身的穷小子上心。苏尘揣测着，难不成自己身上有啥动静？他最近确实在 sophora flower 附近老老实实练着拳脚，那点微末劲道，在修仙者眼里大概就跟蚂蚁挠痒痒差不多。

“小友，最近日子不顺畅？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苏尘叼着草根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苍蝇都嫌他烦，何况这眼神毒辣的算命先生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不再管他，扭头进道观找那老道去了。苏尘松了口气，准备溜走。

就在这时，道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穿着锦缎道袍的光头胖子大摇大摆走出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道士，把苏尘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草根喷出来。

“玄天子！”老头招呼了一声。

那光头胖子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，瞥了老头一眼，又斜眼扫了苏尘几下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张伯，您在这儿卖算命呢？我这儿正要选块吉地……”

张伯抬手打断他：“就你那暴发户心思，要吉地作甚？败家玩意儿。”说完，又看向苏尘，眼神缓和了些，“小友，我看你气色有异，不如随老夫进来看看？”

苏尘挠挠头，从善如流地跟了进去。道观里光线昏暗，到处是经书和法器，一股子陈腐的檀香味。他跟着张伯穿过两道回廊，来到一间雅致的偏殿。张伯往蒲团上一坐，也不回暖房，直接就开了口：“小友，你身上有天命之象。”

苏尘心里一惊，这老头不会是瞎吹牛吧？他看看自己这副孱弱的样子，怎么看都像个小乞丐长歪了。

“张伯别开玩笑。”苏尘摸了摸下巴。

张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昨日子时，你头顶有异光掠过，隐约现出一道玄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