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就给你扒拉点新鲜劲儿。话说最近老街口那家「净发坊」又闹腾了。搁以前，也就是换个新发型，或者哪个小年轻看上理发师手艺，过来体验一下。可这阵子不一样，整条街都晓得，净发坊来了个新客人——是个小姑娘，脾气冲得像撒了几把火药，谁惹着她，跟谁急。

这小姑娘叫阿晓，名字是邻居给的，意思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。具体底细谁也说不清，就在附近租了个小阁楼，白天上什么夜校不清楚，晚上准准时出现在净发坊门口，要么是头发剪短了不甘心，要么是染了个骚包颜色不满意，总要跟理发师林默掰扯半天。

林默，净发坊的老板，三十出头，人送外号「阎王」。不是他手黑，是他手稳，心狠。剪发跟切菜似的，几下就利落，你得顺着他的意思来，不然剪坏了别想找后账。这人吧，性子冷，话更少，对着镜子的客人，和对着空气都差不多。可偏偏就是他对着阿晓，话多了那么亿点点。

比如昨天，阿晓又不满意自己的新发色，那叫一个焦黑，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。她跺着脚，指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：「林默，你这手艺是给鬼剃头馆打工的吧？！这头发剪得跟遭了雷劈似的！」

林默头都没抬，正在修边，闻言才抬眼，淡淡道：「不满意？那就别剪了。我手艺不好，你还留着干啥？」

阿晓被他这句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立马怼回去：「剪了你负全责！这头发是你硬要给我的！」

「是你自己要求染这种挑染的。」林默终于放下工具，转过身。

「我要求怎么了？你给我剪坏了，你得给我重剪！」阿晓理直气壮。

「重剪还是得一样。」林默挑眉。

俩人就在店里对峙，一个嫌人多理直气壮，一个嫌她聒噪不识好歹。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，或者假装看手机，或者假装整理货架。就数隔壁卖夜宵的王婶，一边切着凉粉一边嘀咕：「这俩孩子，啧啧，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。阎王那是块好料，就这没爹没妈的，咋就看上他了？」

这话被阿晓听见，直接冲王婶吼了句：「关你屁事！」王婶吓得手一滑，凉粉掉地上。

林默看了眼阿晓，又看了眼蹲在门口啃面包的王婶，这俩人能处到一块儿去，纯属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