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。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太太假牙敲核桃的声音，也就是这种时候，王梓才会开始偷懒想点儿别的。比如，琢磨对面那家新开的小奶茶店，为啥装修得那么花哨，还搞个全息投影啥的，看着就烧钱。再或者，看看窗外。

今儿格外安静，连老主顾都没几个，王梓就斜靠在椅背上，揉着发酸的手腕。玻璃窗映出对面奶茶店的招牌，五彩斑斓的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她心里嘀咕，那种地方能坐得住？净是些口红香水的味儿，跟他们这发屋里那股子油烟味儿简直是两极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闯进来个丫头。这丫头是真瘦，瘦到跟豆芽菜似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裂了个口。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神却挺冲，死死盯着王梓手里的剪刀，跟盯狼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这店，不收发吗？”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带着股子刺鼻劲儿。

王梓“嗤”笑一声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：“收啊，怎么不收？看这丫头，像没见过剪刀似的。”她说话是冲着丫头，手却开始理工具。这丫头一看就是没娘的孤儿，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脚上那双鞋， deck 脚趾都快露出来了。

丫头没搭理她，自顾自走到镜子前，扒拉开额前的碎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那小脸，巴掌大的，皮肤薄得透亮，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王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丫头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眉眼间却有股说不出的倔。

“行啊，看上了？”王梓问，伸手想给她围上围布。

丫头猛地一甩头，头发散落下来，挡住半张脸。“我自个儿来。”声音里带了股火气。

王梓挑眉，这丫头脾气是真冲。“行啊，那你找把椅子，这儿没凳子。”她手艺是稳，可伺候这号犟驴，她实在没那耐心。

丫头瞪了她一眼，自己绕到洗头池边，一头扎进去，哗啦一下，水花溅了王梓一脸。王梓皱眉，这丫头是故意的吧？

“ деревянный 头，你知道什么叫不能溅水吗？”王梓嫌烦，拿起毛巾擦了擦脸。

丫头也不理她，自己摸索着找头发。那手劲儿，小得跟凤爪似的，剪头发怕是要费劲。

王梓没忍心，自己上手，却不小心碰到了丫头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