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。店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太太假牙敲核桃的声音，也就是这种时候，王梓才会开始偷懒想点儿别的。比如，琢磨对面那家新开的小奶茶店，为啥装修得那么花哨，还搞个全息投影啥的，看着就烧钱。再或者，看看窗外。今儿这雨，下得叫一个邪性。

雨点儿不大，歪歪扭扭的，砸在玻璃上跟撒了一窗碎银子似的。王梓正掰着指头算着这个月的流水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乐了，是猴子发来的。

「王师傅，这周末有空没？老地方，钓鱼去。」

王梓嘴角抽了抽。猴子，他大徒弟，嘴上喊师傅，手上没少给他添乱。钓鱼？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去干那事儿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小子一个人闷在店里有劲儿使不上，偶尔拉出来透透气也好。

「在呢。」他回过去，「有鱼吃？」

「有！两只！大鲫鱼！」猴子回得贼快，「来不来？不去算了，我自己也行。」

王梓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钓鱼也跟卖奶茶似的，得吆喝。行吧，钓就钓去。反正店里生意淡，他也好静一静。想完，又把手机扔一边，继续算账。

刚把上个月的收支对上，门被敲响了。王梓抬头，门口站着个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顶多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两条略显瘦弱的手腕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怀里还抱着个稍微大点的布包。

「王……王师傅？」小姑娘的声音有点怯，眼神躲闪，往旁边墙角缩了缩，「我……我找猴子。」

王梓稍微一愣。「猴子不在。」他指了指门口挂着的招牌，「他出去玩了。你找他有事？」

「有、有事。」小姑娘咬了咬嘴唇，「他说……说让我把这事捎给他……」她把塑料袋递过来，袋子挺沉，「这是……带来的……」

王梓接过来，掂了掂，确实不轻。他打开一看，是些烤红薯、五香花生米还有一小包水果糖。再摸摸布包，里头塞着几件明显穿了很久的旧衣服，料子普通，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
「猴子呢，去哪儿了？」王梓随口问。

「就、就在附近……他说……他说我送了东西，他、他得去谢谢人。」小姑娘说话磕磕巴巴的，眼神一直不敢直视王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