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攥着两张皱巴巴的二十块，走进学校后门那家街角咖啡馆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水杯镀了一层金边。服务员是个挺斯文的男生，低头刷手机，见她进来，抬眼看了看价目表，没说话，默默给她拿了张菜单。

“一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林小糖把纸币拍在桌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像模像样。

服务员点点头，转身去了后面。林小糖靠在椅子上，偷偷瞄到旁边桌坐着个男生。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，正低头看书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。她认识他，学校新来的转校生，叫Tom，听说是个学霸， вообще 不苟言笑那种。

吧台那边传来细微的碰撞声，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，放下一杯在林小糖桌上，另一杯推到Tom面前。他这才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，跟林小糖碰了一下，没什么表情地拿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
林小糖赶紧低下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上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她闯祸被罚站的时候，当时Tom正坐在旁边，冷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书。她记得他那时候说了一句：“同学，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要是让Tom知道她现在又在故意找茬，估计会翻个白眼把她赶出去。但她偏不！林小糖攥着辣条包装袋，那是她刚刚在便利店买的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服务员收拾东西时，Tom突然开口：“你买的什么？”

林小糖手一抖，辣条差点掉地上。她梗着脖子：“辣椒条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这是零食吧？你又在蹭我咖啡？”Tom语气 flat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
“谁蹭了！我自己付的！”林小糖气呼呼地指了指桌子上的纸币，“我钱包忘带了，身家全部在这两张破纸上了！”

Tom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板着脸。林小糖觉得他肯定觉得自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。她突然灵光一闪，拿起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故意清清嗓子：“喂，我说Tom，你那本书看得挺带劲啊？”

Tom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看书。林小糖撇撇嘴，直接把问题抛出去，看他不接茬就赢了。她就没见过这么闷的人，一句话不说，像个……像个没解通的数学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