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哆嗦完了，开始琢磨正事儿。他现在在山里头，身边就五个跟着他的兄弟，都是脸上带疤、手上磨出老茧的角色。他们把林远当成了头儿，可林远心里清楚，自己啥也不是，就是个从城里跑出来的倒霉蛋，能有什么能耐。

城外那帮流民，带头的是个叫张牛的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可被逼急了也豁得出去。听说张牛最近在集结人手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，风声挺紧。林远琢磨着，这么下去不是事儿，官府盯着呢，山里的日子也过不长。唯一的出路，就是跟着张牛干票大的。

林远把心思跟那五个兄弟说了。为首的是个独眼的叫赵四，嗓门大，脾气也爆，一听要跟张牛扯旗子，差点就把火铳扛到了林远头上，“头儿，你让我跟着个种地的？再说了，官府那帮杂碎肯定得追杀我们！”

林远赶紧摆手，“赵四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现在没根基没实力，单打独斗就是送死。跟着张牛，他那人你总见过，真不是一般人。再说了，咱们现在也是被逼无奈，难道真想一辈子当个叫花子？”

赵四努了努嘴，没再吭声。其他的兄弟也面面相觑，有人点头，有人摇头。林远知道，这事儿得慢慢做通。他拍了拍赵四的肩膀，“赵四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但你想过没有，咱们要是就这么散了，以后还有脸见人吗？”

赵四一愣，随即把胸脯拍得咚咚响，“头儿，你说得对！我跟着你没错！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官府那边，咱们怎么解释？”

林远皱了皱眉，这也是个问题。他转了转眼睛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“这样，我亲自去城外会会张牛。他既然敢干，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。咱们先探探情况，再做定夺。”

赵四一听，觉得有道理，“头儿，这主意不错！那就这么定了！”

林远点点头，开始安排行程。他让兄弟们把武器都擦亮了，然后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虽然还是那副怂样，但至少看起来精神了点。

第二天清晨，林远独自一人出了山，朝着城外张牛的大本营走去。一路上，他心里挺没底的。他不知道张牛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更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。但他知道，只有去试一试，才有可能改变现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