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秦无忧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那五百块钱，手指头因为用力攥得太紧，都有些发白了。这钱是他三个月的早餐费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撑到发工资。他娘又出去跟那帮老逼赊账了，说的好听是帮忙，实际就是拿他的饭钱去打尖。

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，满树的叶子被吹得都快落光了，稀稀拉拉地挂在枝头，像是一把把破扫帚。秦无忧正琢磨着，身上这件棉袄是不是该想办法补补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
“哟，这不是秦家那位‘活死人’吗？这不是往家走呢嘛。”

秦无忧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瘦高个站在树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，刀片在夕阳底下闪着寒光。这人是条子，具体哪个管的，秦无忧没注意，但他认得这身打扮。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秦无忧握紧了手里的钱，虽然知道这钱对条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，但他还是本能地护在身前，“晦气的东西，滚开。”

条子嗤笑一声，把刀收起来，慢悠悠地走到秦无忧面前。“晦气？我看你是倒霉吧。”他伸出手指，戳了戳秦无忧的额头，“三个月没交保护费了，是不是忘了？”

保护费？秦无忧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娘以前总和那些人打交道，偶尔也捎带上他。每年固定日子，得交500块，说是保护费。他娘跟他说过几次，让他别往人多的地方走，但架不住他天生好动，加上又是个闷葫芦，根本不知道什么人是该惹，什么人不该惹。

“我没欠你的钱。”秦无忧梗着脖子说。

“是吗？”条子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那这500块，就当是利息了。下次再不交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秦无忧看着条子手里的刀，心里又慌又怒。他知道条子不是善茬，但500块是他三个月的饭钱啊！他娘要是知道，会不会找自己算账？

“你敢抢我的钱？”秦无忧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告诉你们，我姐们儿厉害着呢，她们能把你剁成肉酱！”

条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？秦家那位‘活死人’，还有这么厉害的姐姐？那敢情好，我倒想见识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