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路边，后背紧紧贴着防冻布，手里还攥着那半个冷掉的馒头。天色擦黑，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生疼。他盯着远处那两间歪歪扭扭的小屋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梁子结下了……这遭的。”

前两天，他路过这片荒郊野外，就瞧见条黑乎乎的小家伙。看着像条小土狗，可眼睛亮得吓人，还吐着信子。他寻思捡个便宜，掏出馒头就喂。结果那玩意儿不怀孕，直接跟他干起来，爪子和嘴都快把他脸撕了。幸好崖下阴气重，那畜生力量虽大，可挡不住阴寒，折腾几下就跑了。可人也得重伤，这破地方又没医馆，只能自己忍着。老王估摸着，那畜生是钻进哪个土包里了。

可这坑邪乎啊。搁以前，他兴许还认得路，现在脑子里全是雾，哪天是哪都分不清了。那坑天天都在那儿，黑漆漆的，像口望不到底的井。老王想，八成是那畜生挖的，专门坑人。

“上头……或者打不过，就逃呗。”

老王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还渗着血。他打起精神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。得赶紧回家，把这事跟老伴说，免得真出人命。这年头，人命不值钱，但麻烦事多。

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
“嗷呜！”

声音不大，就在那坑旁边。老王猛地回头，手心直冒冷汗。只见个黑影从坑里爬出来，正是那畜生！它浑身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老王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

老王刚想破口大骂，那畜生突然扑了上来，啃他的裤腿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“走开！滚蛋！”

老王甩开它，可那畜生咬死不放，还伸出舌头舔他。老王皱皱眉，伸手就把它拎了起来。那畜生挣扎几下，就被他扔进了坑里。

“让你挖坑，让让你！”

老王拍拍手，正准备走，就听见坑里传来声音。

“嗷呜……”

声音凄厉，像是求饶。

老王皱皱眉，蹲下身往下瞅。坑不深，他能看见底下有个小影子。他正想伸手，突然觉得屁股一麻。

“哎哟！”

低头一看，那畜生正用蹄子蹬他。老王捂着屁股站起来，那畜生已经爬出坑，又扑了上来，这次的目标是他手里的馒头。

“我的馒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