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防冻布后面，冻得龇牙咧嘴。那半个冷馒头，他啃了一半，现在就剩个硬邦邦的馒头底儿，搁嘴里咽得费劲。天彻底黑透了，风还没停，刮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远处两间破房子，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窗户透着点昏暗的油灯光。老王心想，梁子是结下了。他想起那黑乎乎的小家伙，个头也就他半个胳膊长，浑身是鳞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一口咬掉他半边耳朵。这仇，不报不行。

他跺了跺脚，脚底冻得像块冰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真冻死了。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杂草丛，有个东西在动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那小家伙？！

定睛一看，果然是个小爬虫，不过体型好像比之前大点了，正费力地拖着一根干枯的树枝。那小家伙动作笨拙，拖了好一会儿，树枝才挪了没多少距离。老王看得直摇头，这小东西，也就这点出息了——拖东西。
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老王肠子都气绿了，这可不是跟他开玩笑的时候！他抄起手里那根还没啃完的树枝，俗称“文明棍”，就冲了过去。

“小东西，还想跑？！”老王恶狠狠地吼道，肺都喊炸了。

那小家伙动作猛地一滞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好像不怕。老王气得火大，挥舞着树枝就往它身上招呼。

“啪！”树枝抽在它身上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小家伙吃痛，猛地一弹，差点把他带倒。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，那声音，听得老王心里直痒痒。

“还有种？！”老王更加来气了，绕着小家伙就打。那小家伙 estimate 得快，总能在最后关头躲开，但身上也挂了彩，鳞片处出现了道道裂痕，渗出了些血珠。

老王打累了，收起树枝，喘着粗气看着它。它也累趴了，瘫在地上，半边身体微微抽搐。老王看着它那狼狈样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这小东西，好像……挺强韧的？

他蹲下去，用脚尖拨了拨它。小家伙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闭着眼睛，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老王看着它，心里有点复杂。

“算了，跟你们这些小家伙计较，没劲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站起身，“梁子……以后再找你算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