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静悄悄的，老王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截砖头。刚才跟那几个地痞对峙，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毛，不是怕，是觉得丢份儿。一群烂仔叮叮当当地围上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，他这城里混饭吃的，还能怕他们？可要真动起手，万一打坏了什么东西，或是有人嚷嚷着喊人，就又得闹心。

他呼出一口气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烟屁股也掐了，在地上画了个圈踢进去。手插进兜里摸了摸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了一口，咸菜没钱买，就省了。心里琢磨着，这事怎么了结才最省事儿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树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，一个系着青布衫的小丫头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看到老王，眼睛就瞪圆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去南城敲竹杠了吗？”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很急。 老王一愣，转头看过去。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脸上有几个小雀斑，穿着打扮有点土，但眼神挺机灵。 “敲竹杠？”老王乐了，“哪有啊，我这不是绕路来这边办点事。小姑娘，你这眼力见儿不错嘛，这么快就发现我啦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刚才那顿打还让胳膊有点酸。

小丫头摇摇头，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跑到老王面前，小声道：“王……王大哥，我是来跟你说一声，今儿早上，有人在我家附近看到……看到几个像你们那帮人模狗样的，在我家附近晃悠呢。我妈……她让我来问问你，是不是你手下的人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刚跟那帮烂仔撕破脸，就有人盯上他娘家门口了？这帮地痞虽然混蛋，但也讲规矩，不 onTouch 到他们自家人地盘，一般是不敢乱来的。看来那帮人是不肯罢休啊。 “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帮兔崽子是我赶走的，跟我娘没关系。你放心吧，真要出事，我王大侠第一个不饶人！”他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 小丫头“嗯”了一声，还是有点不放心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妈怕。她说了，王大哥你是个好人，虽然有时候讨厌，但确实没安坏心眼。我怕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