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那条金灿灿的大鱼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它在等我继续唱，可我 kokua，嗓子有点发紧。刚才那调子，是临时瞎编的，能唱成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。底下鱼群估计也被我惊呆了，连个喷嚏都没打，安静得跟坟地似的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喉咙像被沙纸磨过。老老实实缩回船舱，捧着那坛威士忌补了三口。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，总算压住了那股子恐慌。窗外，水母啊、海胆啊，全仰头瞅着我，那眼神，活像在说：“小兄弟，给点颜色看看啊！”

“ Kokua ，”我晃了晃脑袋，“今天的节目到此为止。”

美人鱼国王倒是挺客气，派了条声音好听的小鹦嘴鱼送我回去。它一路上哼着跑调的歌，惹得水流里的鱼虾纷纷侧目。说实话，这小鹦嘴鱼挺上道的，知道给大佬捧场。

回到岸上，咱们这儿依旧乱糟糟的。隔壁摊子着了一把火，噼里啪啦烧得欢。有个穿得像狗熊的人往地上一躺，嚎嚎大哭：“我的烤鱼！我的烤鱼啊！” 那声儿，悲愤得能夹死蚊子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抄起家伙就往那边跑。这种时候，总不能见死不救。等我把火扑了，狗熊正蹲那儿啃那半焦的鱼架子呢。“嘿，哥们儿，”我指了指他的鱼，“你这是烧完吃，还是吃完烧啊？”

狗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：“要不说我喜欢吃鱼吗？烤鱼这东西，烧着吃才对味儿。”

旁边几个商贩也凑上来搭话。有个老奶奶塞给我一小袋干鱼，说：“孩子，看你也不容易，都怪俺老眼昏花，刚才差点把你的棚子点着。” 我摆摆手，表示没事儿。谁让咱们是邻居呢。

太阳慢慢西斜，我琢磨着是回家练练歌，还是跟狗熊学学烧鱼。老实说，烤鱼这事儿，还真挺考验技术的。要是真能烤出个名堂，说不定能跟美人鱼国王的赏识比个高低。

“哎！”我正琢磨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。回头一看，狗熊蹲那儿啃鱼骨头呢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指着我：“哥们儿，你那鱼烤得不错啊！要不咱俩比试比试？”

我差点一口威士忌喷出来。比试？这狗熊也是个勇夫。行吧，谁怕谁，咱们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