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这叫武器？”

我盯着眼前那坨黑乎乎、皱巴巴的东西，嘴角抽搐着。那玩意儿大概是个破铁罐子，不知道哪年从废墟里刨出来的，边缘还挂着几缕锈迹，散发着一股机油混合着泡面头的酸臭味。

对面是个人形生物，确切地说，是个人型废铁堆。这家伙穿着件破破烂烂的军装，胸前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几个大字差点没把我眼睛辣瞎——“清道夫”。

“清道夫”同志把铁罐子往我面前推了推，眼神跟看垃圾似的：“老王，就这了，能干活不？”

“能干啊。”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脸色，挤出两滴鳄鱼泪，“这玩意儿看着不错，肯定能打，绝对是大杀器！我这就干，我这就干活！”

“清道夫”同志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拍了又拍，跟拍树上的麻雀似的。我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那根假肢，不知道是炸断的，还是被人给揍断的，反正转起来的时候咯吱作响，活像根生锈的晾衣杆。

我跟着“清道夫”同志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里。这里已经是第三家了，墙皮剥落得跟老奶奶脱的袜子似的，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碴子和不明物体的残骸。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围着个铁皮箱子，手指头比划来比划去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像是在给尸体做尸检。

“行了，都别看了。”我对着那堆白大褂喊了一声，“都给我滚蛋！这里是我的地盘！”

白大褂们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看，然后慢悠悠地走了。其中一个还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神经病。”

我火大，刚想发作，就被“清道夫”同志给拽住了。

“老王，别冲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他们都是‘无主者’，一群没爹没娘的可怜虫。”

“无主者？”

“对啊，”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我，“都是核爆前被家人抛弃的，现在核爆了，他们没了主家，就成了一群野狗。”

我这才明白过来，原来这世道除了丧尸，还有比丧尸更坑的玩意儿。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清道夫，你说这世界咋就这么坑呢？”

“坑？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老王，你这是还没开始就被吓到了。等出去了，你才知道什么叫坑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