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泽盯着那个未读消息看了半天，喉咙发干。手指无意识地掐了掐自己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五年了，他的人生几乎被这条腿毁了，而这条消息，像催化剂似的，把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回忆全都翻了出来。

他没回消息。

不是不敢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
林薇，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带着点陌生的疲惫给掐灭了。他掐灭屏幕，把手机塞进兜里。手腕上的表指针刚好指向十一点，他转身，漫无目的地往街上走。

阳光很好，暖得让人发困。

街边的早餐店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味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正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。阿泽皱了皱眉，没多看，绕开人群继续往前。他讨厌这种闹哄哄的气氛，像针一样扎得他心烦。

他想起那天在篮球场边的林薇也是这样，跳着脚跟人闹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“阿泽你看，我们赢了！” “阿泽你最好了，以后都要和我做朋友！” “阿泽……”

那些笑声，那些话，像一把把刀，现在全都反过来割着他。

他停在一个小吃摊前，要了两个煎饼果子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，手脚麻利地给他打饼，压脆。阿泽看着油锅里滋滋作响的黄(hidden)面饼，突然有点恍惚。

五年前的他，也是站在这里，等着林薇一起吃煎饼。那时候他还穿着校服，校服口袋里插着两支笔，笔尖上还沾着墨水。林薇穿着白裙子，头发软软的，每次跑起来都会扫到他。

“阿泽，我给你剥颗糖？” “好啊。”

他那时候还傻乎乎地点头，接过糖，糖纸在手里皱巴巴的。现在想想，那颗糖 probably 还没他现在嚼的煎饼脆。

老板娘把煎饼果子递给他，找零的时候多找了他五块钱。阿泽皱着眉接过，说了声谢，转身就走。

他走出小吃摊没几步，就看到前面围着几个人，好像在路边摊前讨价还价。他没兴趣凑热闹，正想绕开，手机又响了。

他拿出来看，是林薇。

这次是个语音消息。

“阿泽，我听说你在这附近……”

他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，手指有点抖。没接，调成静音，塞进口袋。这种人海茫茫的城市，他怎么会知道他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