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夜风刮过来，带着股子腐烂的酸味儿，让他差点干呕。那老尸嘴角抽得越厉害，喉咙里的呜呜声倒像是憋着没喊出来，邪门得很。

他抄着手在巷口转悠了几圈，估摸着附近没亮灯的居民点。最后眼神落在一个黑漆漆的窗户上——是个收破烂的老头儿住的破屋，窗户纸都破了，透着里面的昏暗。

“敲锣打鼓喊丧事啊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但眼下也没别的辙，总不能真把这老尸弄去殡仪馆？那得闹出多大动静。

他撕了块破布，在老尸脸上蒙了蒙，自己嘿咻嘿咻地就往老头儿窗户底下凑。刚靠近，那老尸突然停了抽搐，喉咙里的呜呜声也没了，死一般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汗。

屋里传来个沙哑的老嗓子：“谁啊？夜半三更的。”

老王哆哆嗦嗦地回话：“老……老哥，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窗户“哗啦”被拉开，一个瞎眼老头儿趴在窗台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灯笼。“嚯，是老王啊，”老头儿闻言，摸索着下了地，“今儿个赚大发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赚……”老王眼珠子转悠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啧，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看他那怂样，“想砸核桃了？快说正事，我这儿有板凳，你把那玩意儿弄这儿来。”

老王一愣，差点没缓过神来：“您……您知道那玩意儿？”

“知道啥？”老头儿揉了揉瞎眼，“我耳朵尖，你吆喝 trade 的动静，怕是把我这儿当钟楼了吧。说，弄啥？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心里又感激又怕。这老头儿看着瘆人，可人地道啊。“老哥，我……我捡了个老尸……”

“哦？”老头儿来了兴趣，“哪儿捡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巷子口。”老王把刚才看到的说了说。

“啧啧，”老头儿摇摇头，“碰上邪性事儿了。那老尸怕是缺规矩，你得给它上供，不然它走了，你得替它背锅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我当时就琢磨这事儿！您这可是救了我！”

“别急着谢，”老头儿将信将疑地，“早知道你是个愣头青，我就不该开这个口。跟我来，有板凳。”

两人一老一少，黑灯瞎火地就把那老尸挪到了老头儿家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几张破板凳，墙角一堆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