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天晚上,我又梦到撞墙了。
不是夸张,是真的撞墙。我租的这个老破小,墙皮都开始掉渣了,晚上睡觉头一歪就可能真跟墙親親密密地拥抱。但这次不一样,我感觉脑袋像是撞上一块活的东西,软又韧,还带着点……嗯,黏糊糊的触感?
睁开眼,灯没亮,黑漆漆的,就跟棺材里似的。鼻尖缭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味,像是……抹了劣质化妆品的糖精,又像是发馊的水果。我懵了,挣扎着爬起来,手电筒光刷地一下照出去,差点给我晃瞎。
鬼。
一个穿着白裙的女鬼,正背对着我,站在床尾。裙摆拖在地上,像两把展开的破扇子。她头发长长的,盖住了脸,看不出长相。她没回头,但那股甜腥味越来越重,简直要把我熏个跟头。
我就纳闷了,这年头女鬼都这么讲究卫生吗?还用香水?不对,这味儿绝逼不是香水,闻着像化开的糖稀混着烂梨子。
“谁啊?”我干笑着问,手电筒光歪了歪,照到她脚边。好家伙,还带了只鞋,一只绣着粉色蝴蝶的绣花鞋,踩在泥地上一丝不苟。
我这人吧,自诩胆子大,什么活儿没干过?可现在,这激灵一下子,后脊梁的汗毛还是全竖起来了。不行,得装怂。我嘿嘿一笑,打了个酒嗝——虽然我滴神,今天一滴酒都没沾——扯着嗓子喊:“英台啊,听说你上吊的时候,金豆子掉了一地?”
女鬼猛地一颤。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那反应,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
我赶紧补充:“对对,听说你还挺挑食,不吃胡萝卜,就爱啃……啃啥来着?哦对,啃男人。要不,我再给你念段《聊斋》,保证比那个木东风的凄惨多了!”
话音刚落,一股阴风“嗖”地刮过,吹得我脸颊生疼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赶紧摆手:“别别别,我就是开个玩笑,吓唬谁呢!您您您……您先忙,我先去嘘嘘。”
说完,我脚底抹油般溜下床,头也不回地冲卫生间。关上门,靠在墙上才敢喘气。
妈的,这什么情况?闹了半天,压我身下好几个月的那个“东西”,不是床垫塌了,不是梦游,也不是我喝多了说胡话……真是个鬼!
这要是传出去,我这张老破小还能不能住下去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