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？我揉着额头，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，还以为今天没这么快醒，得被压成烂泥。军被皱巴巴地堆在一边，露出底下光秃秃的水床框架，吱呀响得像要散架。我抓起枕枕头甩过去，滚远点，吵死了。

枕头没扔远，砸在了地上，滚了几圈停住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水床骨架偶尔发出的呻吟声。我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我之前租的那个次卧，而是个完全陌生的房间。墙壁是暗红色的，糊着些斑驳的旧图案，像是上个世纪的老物件。天花板也怪怪的，灰扑扑一片，中间还挂着个摇摇欲坠的吊灯，灯泡早就不亮了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我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还是那身衣服，就是头发有点乱，睡糊涂了似的。我走到镜子前，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脸，眉眼间带着点疲惫，但五官还算周正。不是我的脸。

“幻觉？”我伸手摸了摸镜子，触感是实实在在的冰凉。我甩了甩头，难道昨晚那通乱劲儿把我弄到这儿了？我环顾四周，发现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，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。屋子里堆着些杂物，箱子、旧家具，还有几件看不清是什么的布料堆在角落里，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床垫下传来。我心中一惊，猛地弯腰，掀开床垫。下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只臭虫在挣扎。我皱着眉，正要丢掉这些玩意儿，却感觉背后一凉。

“谁？”我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去，背后空无一人。只有那盏破吊灯，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昏暗的光晕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提高了声音，这次声音大了一些，也带着点不耐烦。

窗帘被掀开一条缝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看了我一眼。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问。

女孩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小翠。”

小翠？我皱着眉，“你是谁家小孩？”

小翠指了指屋角的一个箱子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我……我住在箱子里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