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苏韵司蜷缩在被子里，脸埋得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天花板。门外老王的嚣张跋扈还在耳边回响，氨水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，刺鼻又难闻。

她心里盘算着，这老王肯定是勾搭上哪个邻居了，故意来羞辱她。那几个小区里爱嚼舌根的，没准儿都躲在墙角偷听呢。苏韵司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可没觉得有多害怕，反而更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苏韵司立刻闭上了眼睛，装死。

门外传来鞋脱在地上的声音，还有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司耀，里面什么动静？”

“司耀？！”

苏韵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这声音……听得出来是男人，但保养得极好，听不出年纪，语气里带着点疏离，又有点……嗯，让她心里发毛的掌控感。

老王果然不是一个人，还有个帮凶！苏韵司咬着嘴唇，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。

“司耀哥，没事儿，就是她嗓子哑了，哼唧哼唧的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讨好，“不过看样子，被谁欺负了。”这声音听得出来挺年轻，是个女的。

“哦。”司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听两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哪个？”

“就是……苏韵司那个，新搬来的吧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司耀没再多问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声Quelque chose快步离开了。

苏韵司等的不是这个。她等着司耀发火，等着那份她从没奢望过的“保护”。可这男人什么也没问，甚至……没生气？

第二天是周六，苏韵司特意起了个大早，鬼使神差地给自己买了份早餐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路边的车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早餐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阳光洒在头发上，很长。

司耀。

苏韵司脚步顿住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更让她意外的是，他看起来……很普通？穿着简单的休闲西装，没戴墨镜，头发也随意地别在耳后，一点大老板的架子都没有。

他似乎感觉有人盯着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韵司觉得像被雷劈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