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又是江漠往她被窝里钻。

林晚缩在被子里，拿被子把他裹得更紧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。这人也不知道手脚长脑子没有，大冬天的非非要往暖和的地方凑，还偏偏凑到她这儿来了。

“江漠，”林晚咬牙切齿地喊，“你是不是又喝醉了？”

没反应。

江漠就那样侧躺着，手臂环着她，脑袋搁在她肩上，呼吸均匀，像只找到了温暖窝的小猫。可他身上有股浓烈的酒气，混杂着某种她认不出来的香水味，让她皱紧了鼻子。

“江漠！”林晚加重力道，把他往外推，“你给我起来！”

推不动。

她憋着一肚子气，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。这男人白天在公司里看着多严肃，连句话都懒得说，一到了晚上就原形毕露。昨天才在她耳边说“林晚，你身上有味道”，今天又赖在她这儿不走。

林晚气得差点掀了被子。

她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，两人可算是心平气和了一把。没有新婚燕尔的热闹，也没有什么山盟海誓。江漠给她递了支烟，她摇摇头；江漠递给她一杯酒，她也拒绝了。最后，两人对着红本本签了字，像是在完成一项合同。

“说起来，这人还挺会撩人。”林晚咬着后槽牙想。这不就是她的婚姻状态么？为了生意，为了家族的面子，两家人一拍即合，把她推给江漠，把他推给她。

谁能想到，这男人私下里会这么幼稚。

林晚盯着江漠的侧脸看了会儿。他眉头微蹙，好像做梦 unsettling 了，又好像在瞪着她。林晚挑了挑眉，觉得他今天晚上格外不寻常。

她坐起身，背对着江漠，壮着胆子问：“江漠，你昨晚……又梦见什么了？”

江漠没说话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听见。她伸手摸了摸他垂在被子外面的手臂，摸到了一排排清晰的指节。他看起来很瘦，但很结实。她轻轻捏了捏，江漠突然动了一下，手臂收紧，声音闷闷的在她耳边说：“晚晚，别走。”

林晚一愣。

她没想到他会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不走，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，“你继续睡。”

江漠哼了一声，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。

林晚无奈，只能继续躺着，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