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你这傻逼玩意儿，就不能跑远点？非得跟老子抢地盘是吧？”李凡抄起那把捡来的、缺了半口的生锈铁锹，对着歪脖子老槐树又补了一脚。槐树枝条被砸得哗啦响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飞下来，恰好落在他脸上。

他掸了掸脸上那几片破叶，皱着眉嘀咕：“草，今儿个真倒霉。一大早摸黑过来占个窝，结果刚安顿下，就出来这么一出。”这破庙他提前一天摸过来的，看着是荒废的，其实还算过得去——没塌，能遮风挡雨。刚把怀里那半死不活的野猫给扔了，顺手捡块瓦片砸树，好家伙，砸出动静来了。

树影晃悠，远处黑暗里，模模糊糊好像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“谁他娘的？”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把铁锹抄得更紧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现在手里没家伙，就指不定哪个不开眼的来送菜。

那影子里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，顿了顿，转身就跑，速度还挺快，夜风里带起一阵衣袂破风声。

“想跑？晚了！”李凡低吼一声，抄起铁锹就追。心里骂咧咧：“靠！一大早碰上赶尸？这年头当个凡人真他妈难！”

撵出没多远，借着远处几点疏落的灯火和天边刚露出来的鱼肚白，李凡能看清那“人影”的轮廓了——一个穿着破烂单薄衣衫的骷髅，干瘪的手里还提着个歪七竖八的骨剑。那骷髅跑得快，但似乎有点瘸，一条腿好像不太利索，跑起来一瘸一拐的。它跑着跑着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双手撑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骷髅咳嗽得撕心裂肺，好不容易停歇，头慢慢抬了起来。那是一张没有肉、只有森森白骨的脸，两只黑洞洞的眼眶里，透着一股子不甘和……恐惧？

“给……给鬼爷爷……行行好……饶过小的吧……”骷髅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刀口，姿态卑微得像条狗。

李凡愣住了，差点没把脚绊着。“鬼？你是说……你是鬼？”

骷髅赶紧点头，筛糠似的：“是……是鬼！小的是个刚来投胎的，不想跟那些大鬼抢地盘，来这儿碰运气……谁知道呢，惹怒了鬼爷爷，小的这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说着，它干枯的手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古井。

李凡眯起眼睛，打量着这骷髅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