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年要是知道挂牌儿第二天就赶上这鸟事儿，早他妈把裤腰带系结实点。蹲在“棒子街”口吐烟圈儿，他心里骂咧咧地想着。这烟是街角老李家的“冲天炮”，廉价，呛嗓儿，但够劲儿。刚抽完一口，就见街对面咖啡馆门口，围着几个鸟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像一窝被惹毛的苍蝇。

老王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想看个热闹还得碰运气。他揣着兜里最后几个钢镚儿，踱过去。挤进人群，就见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，正对着个平板玩意儿念念有词。“空间褶皱……能量异常……十分钟后可能发生空间裂缝……”年轻人咬文嚼字，周围几个穿得像社会渣滓的哥们儿听得直打哈欠。

老王嗤笑一声，这帮大学生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《都市青年报》，假装看新闻，眼睛却瞟着那年轻人。平板上突然蹦出个红字——**警报：空间裂缝即将发生，坐标：棒子街中心广场！**后面跟着一连串乱码和闪烁的线条。

人群顿时炸了锅。“裂缝？”“啥玩意儿？”有人喊。“像科幻片里的场景！”另一个更夸张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科幻片？他不是在看科幻片，这是他妈的现实！忽如其来的燥热涌上头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。他感觉胸口闷得慌，像有块大石头压着。

“着火了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
老王抬头，只见广场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冠正冒出黑烟，像个巨大的烟囱。更诡异的是，烟不是往天上冒，而是往旁边歪斜着飘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着。接着，地面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纹，咔咔作响，像老房子要塌了。周围的建筑、车辆、行人，全都开始扭曲，往裂缝中倒映。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脸色惨白，平板都摔手里了。

“操！真的来了！”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热血上涌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喝的那一箱啤酒，想起上个月刚还完的高利贷，想起老妈炖的排骨……他不想死在这儿啊！

“哥们儿，走！管他娘的裂缝不裂缝，先撤！”老王猛地推了身边一个骂骂咧咧的壮汉一把。

俩人拨开人群就跑。老王跑得飞快，像头发疯的野兽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远离那个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