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动，手指抠着石头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老王在后面看直冒汗，这都磨蹭了快一个刻钟了，早知道用绳子把他绑着快点赶路。

“我说峰子，真有事儿就跟哥说，别在这儿装深沉，耽误赶路。”老王声音都压得又低又急，冻得他话都不利索。前面雪道已经开始往下倾斜，再磨蹭天就黑了，这深山老林黑灯瞎火的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啥事儿？”林峰终于扭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老王半晌才说，“你那半只烧鸡呢？”

“噗——”老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当场乐了，“我以为你说正事儿呢！我说峰子，你这记性……唉，算了算了，在那边草垛里呢，顺便给你带了两块冻得邦邦硬的馒头，你填填肚子吧。”

林峰没接馒头，反而指了指旁边：“雪地上那几个脚印，谁干的？”

老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那脚印……确实有点邪门，又深又大，边角都有些不自然的撕扯痕迹，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狂追着跑出来的。“这鬼天气……山里怎么会有穿靴子跑酷的人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赶紧把林峰拽起来，“走走走，别在这儿瞎猜了，头疼。”

林峰没多说什么，跟着老王往下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像是……狼嚎？

“卧槽！”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拉住林峰，“什么声音？！”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皮夹克顿时绷得紧紧的，手指紧紧抠着刀柄，呼哧呼哧喘粗气。

林峰没动静，只是侧耳听了听，然后眼神骤然一冷。“扭头，我们绕那边走，贴着雪墙，别出声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但还是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哎！哎！怎么走您说！” 他仔细一看，发现前面一片雪地边缘，正好有个一人多高的土坡，坡上覆盖着稀疏的灌木。而那声音，正是从坡那边传来的。

两人猫着腰，像两块活动的破布条一样贴着冰冷的雪墙，蹑手蹑脚挪了过去。刚绕到土坡后面，就看到六个半大的孩子，正围着一个穿着破麻袋的老头，手舞足蹈地泼着雪水。

那老头缩在圈中间，背对他们是光秃秃的，露出的后脑勺和肩膀在不断抽搐。而六个孩子……啧，老王眼睛一眯，差点没把刚啃的馒头喷出来——那六个熊孩子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，手里还拿着冰块，正对着那老头雪地里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