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那烟头烫得脚心生疼，林没在意，眯着眼又望了望“正义”所门口的招牌。几个字倒是真够正的，可那光泽，像是新擦的，透着一股假惺惺的亮。他想起死者临终前那句话，断断续续，就一个词：“监控”。也不是没查过，派出所的硬盘啃了半年，没点痕迹。可这案子错得离谱，林心里有数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所里堵人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短信。开头的名字让他没来由地咧了下嘴——“老王”。

王建国，退休的派出所老片儿警，现在在社区挂着名，其实就是个没事找事的老混球。发这条啥呢？林点开看看，就几个字：“监控没丢，你小子梦游到这儿了？”

林皱皱眉，回过去：“老王，你说啥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那块儿监控，是你调的。谁没事儿老盯着那破地方？”

林一愣，过味儿来了。这老王虽然退休，以前跟他是过命的交情，说话绕弯子比谁都溜。意思是他查监控的时候，有人知道了？或者，有人刻意让他查了，又不想让他查出来？

他放下手机，抬头又瞅了瞅那招牌。几个律师围在门口往里走，西装笔挺，神色自若。林甩甩头，这帮人精，谁手又干净？这案子，八成又跟他们掺和了。

得再想想。林绕着“正义”所走了一圈，没找到保安，只在侧门附近，看到个贴着“清洁工”标签的黑影，正蹲在垃圾桶边上鼓捣着啥。林没叫住他，心里却多了一个念头。这案子，可能比他想的更复杂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老王。这次说：“那块儿监控，你最好再看看。别是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林盯着屏幕，心里暗骂一句。这老王，果然有话不说直话。他重新打开电脑，找到那盘监控录像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林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画面里，人来人往，所有的监控头，都正常运转着，唯独一个角落，画面时断时续。

他放大那块区域，发现了一个小细节。角落里，一个垃圾桶旁边，有个小光电，只有几厘米大小。这地方平时人不多，但那光电，却一闪一闪的，像是个遥控器？

林心头一凛。那地方，是死者公司的外围监控死角。死者临终前提到的“监控”，难道是这个？

得去死者公司一趟。林起身，烟屁股在地板上摁灭，留下个黑印子。他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