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孙子当时脸都快绿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又惊又疑。老刘心里直笑，这手抖得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，哼着小曲儿往出站口走，心里琢磨着得绕开他家那栋楼，晚上吃顿好的压压惊。

出了地铁站，天刚擦黑，空气闷热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。老刘抄近路往家走，路过公司楼下那片绿化带，突然觉得脚步有点轻飘飘的。低头一看，裤脚上不知谁撒了泡尿，黏糊糊的，一股骚味儿直冲鼻腔。老刘皱皱眉，蹲下来用鞋底使劲蹭，越蹭越不对劲。

绿化带不宽，一下课人都往这儿扎。老刘蹲那儿搓鞋底，几个刚下班的年轻同事路过，朝他投来几道意味不明眼神。有那嘴快的，弯腰捡了块砖头就砸了过来：“刘叔，您这鞋带挺结实啊，都能当武器使了！”

老刘回头，眯着眼看了那年轻人几秒：“小王，上班时间耍什么贫？赶紧回家接女朋友。”年轻人估计是认怂了，讪讪地跑远。

等上半夜班，老刘才摸到华天大厦。前台小丽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看见老刘进门，连忙把口红别在耳后：“刘哥，这么晚还来？”

老刘摇摇头：“没办法，晚上静。”进了办公室，同事们大多走了，只有财务部的林薇还在那儿画了个十字。她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，估计刚下班。

“刘哥，您……”林薇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老刘嫌空调开得低，随手按了几下遥控器。林薇眼睛一亮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刘哥这手法绝了！我们家那台老家电饭煲，陪了我五年，最近老是不灵光了，您看……”

老刘没接话，去茶水间倒了两杯冰美式，端到她桌上。林薇正低着头，感觉冰块碰到手，一激灵抬起头，首先看见的就是老刘那杯里晃荡的冰块，然后在灯光下晃了晃眼——那美式里，一小撮……银灰色发丝，像掺在了咖啡里。

这手法的痕迹，老刘见得多了。从小区保安换门禁卡，到邻居家的铁将军，再到学校门口的监控。那些被偷拍、被算计的，最后都得怪自己倒霉。可林薇这算计，有点意思。

“林薇啊，”老刘把美式推到她面前，“听说你男朋友又换新车了？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搅了搅面前那杯根本没加冰的“美式”：“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