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甩了甩头，推开车门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远处路灯拉出几道昏黄的光斑，勉强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土路。废弃工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黑黢黢地趴在地上，锈迹斑斑的铁皮在夜风中呜呜作响，像是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时光。

“这地方看着挺邪性，”小雅从车上下来，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往林默身后缩了缩，“林队，里面真的有人吗？这都荒废好几年了。”

林默没回话，直接拨开眼前用来遮挡的破麻袋，踩着生锈的铁链走进工厂。一股混合着铁锈、灰尘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熏得人眼鼻发痒。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黑，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斜斜地射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林队，我们该找谁？”小雅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回声 oscillated，让人有点瘆得慌。

“找人先找线索，”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目光扫过四周，“这地方看着废弃，但细节上不干净。”

两人沿着尘土飞扬的过道往前走，脚下偶尔会踩到碎玻璃或废弃的金属零件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默蹲下身，捡起一片被撕碎的文件碎片，碎片上印着模糊的墨迹，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大写字母：“SS”。

“SS……”小雅皱起眉，“这个缩写我知道，秘密社团组织，但具体是哪个……”

“先别管是哪个，”林默站起身，“重点是，有人在这里活动过，而且很隐秘。看这破坏程度，不像普通的小偷或流浪汉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方坠落。林默和小雅同时抬头，只见厂房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，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“什么人？”小雅立刻拿出对讲机，“林队，前面好像有人！”

林默没有回应，而是悄悄贴着墙壁，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角落。他拨开一根垂下来的废弃电缆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一看，心脏猛地一紧。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看起来像个孩子，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衣服，正瑟瑟发抖。

“喂，你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