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什么？能吃的吗？”林默没回头，盯着前面那栋废弃的厂房。夜风太大会吵死个人，他扯了扯外套，又把帽子压了压，挡挡风。小王在后面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林队你说话能不能轻点……那不是吃的，是线索。”

林默嗤笑一声，脚步没停。厂房孤零零地戳在那儿，像个被遗忘的伤疤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黑漆漆的，风一刮，整栋楼都在抖。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知道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走，”林默一挥手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
小王赶紧跟上，脚步都快了半拍，半是兴奋半是紧张。这都多少天了，案子一点突破口都没有。所有死者都死得诡异，但现场留下的每一丝痕迹，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他们连名字都还不确定的神秘组织。可那个组织就像个幽灵，抓不住，摸不着。

厂房里光线更暗，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混杂在一起，钻进鼻腔就让人打皱。小王打了个喷嚏，赶紧捂住嘴。地上的灰厚得能埋住脚面。

林默没开手电，靠着一股子老刑警的直觉在前面摸索。他的皮鞋踩在厚厚的灰尘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风从破了洞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人头发都乱。

“林队，你看这里！”小王突然停住，指着一个角落。

林默走过去拨开一摞废弃的纸箱，发现地上有个小小的铁皮盒子。盒子不大，擦得一尘不染，像是有人经常盖着它。

“有意思，”林默蹲下身，用两根手指捻起盒子，掂了掂，“轻飘飘的。”

他撕开盒子，里面没装什么值钱的东西。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还有一个……小玩具？是一个塑料小狗，做得挺粗糙，一只眼睛缺了。

“这……”小王瞪大眼睛，“谁会放这种东西？”

林默也不确定，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纸条。纸条已经有些发黄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，歪歪扭扭的：

“别相信任何人，尤其是对你好的人。”

“别相信任何人，尤其是对你好的人……”小王念叨着，脸色有点发白，“这什么意思？跟案子有关吗？”

林默皱着眉，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。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破厂房里除了他们，就只剩下老鼠和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