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把戏？”林默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，但他握着警棍的手没软。

小王踮着脚尖，踮得鞋带都快崩开了，指着厂房二楼窗户：“林队你看，有动静！”

林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，二楼的窗户虚掩着，一点微弱的灯光晃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他眯起眼睛，警犬“黑子”也凑了过来，对着窗户方向低低吠了两声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林默踢了踢脚边一块砖头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火星。

小王手脚麻利地翻上了墙头，单脚踩着砖墙，另一只手抓住窗框，费力地攀了进去。林默紧跟着，警棍敲了敲地板，示意小心脚下。

楼道里布满灰尘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层冰。小王在前面带路，时不时踢翻一个空瓶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谁在里面？”林默压低声音吼道，但发出来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。

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墙壁上被风吹动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

“林队！”小王突然回头，指着墙角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墙角堆着几摞报纸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血渍。

林默走过去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拂开纸张，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
“密码？”小王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不像是密码，”林默揉了揉眉心，“更像是一串时间。”

他盯着那些数字，手指飞快地在脑中计算着，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祥的笑容。

“七月三十日，八点三十分，对吗？”

小王愣住了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借着月光看着楼下的街道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扬起一阵尘土。

“明天，市博物馆的开幕式。”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他们会邀请几位所谓的‘重要人物’出席。”

“那和我们……”

“博物馆里，有一件文物是假的。”林默掐灭了手中的烟头，“而那个假文物，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。”

他的目光在小王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，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锁好门，别让其他人进来。”

“林队……”小王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林默没有回头，只是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说道：“记住，越是重要的案子，越要小心。”

夜风吹过，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，但也掩盖不了林默心中那股越来越浓的寒意。

他知道，这次的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