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迟到？”我放下筷子，岳母气呼呼地指着餐桌上半盘没动的菜，“人家王董的少爷，哪个学校？哪个班的？我外孙要是他这样，我早就给他找家私塾去！”

我面无表情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——儿子王昊今天上学到底怎么了？昨天放学接人时，就见他脸拉得老长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。一问，才知道是学校要搞个什么科技小制作比赛，他本来挺积极的，结果被班主任叫去谈话，回来就蔫了。

电视里正播放着商业新闻，镜头扫过王氏集团的大楼，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意气风发地走下旋转楼梯。岳母眼睛都亮了，立刻把话题扭过来：“看见没？这就是王董！年轻有为，现在又怎么着了？哎呀，我们家小子要是能有这出息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更大了。

我呵欠一声，搅动着碗里的汤，心想岳母这关注点也忒急了点。儿子虽然是我和他妈的心头肉，但在我眼里，学习不行，那也得先搞清楚为什么不行。不能像以前，只知道一味的打骂，结果把孩子逼成了内向的刺猬。

刚吃完饭，就接到了班主任张老师的电话。说是王昊在上课时突然发烧，校医务室正等着去检查。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手头的报纸，冲到王昊房间。

小家伙躺在床上，脸色蔫儿得像熟透的茄子。我伸手一摸额头，烫得吓人。“宝贝儿，怎么这么烫？”我蹲下来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“告诉爸爸，哪儿不舒服？”

王昊小嘴一瘪，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：“我……我和同桌打起来了……”

“打同桌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谁先动手的？”

“他……他抢我画……”王昊抽噎着，小手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画，“老师不让动，我就用胳膊撞了他一下……结果他被我撞到桌子角上，磕破了头……”

我把王昊翻过身，仔细检查了一下，好在只是额角磕了个青包，没破皮。我拍了拍他的背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：“好了好了，不疼吧？爸爸带你去医务室。”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的那张画，画的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鹰，爪子抓着太阳。

“这是你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