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，就你这脚气，还敢笑话我？走了走了，老地方见，别让我等半天。”老王把烟掐了，鞋带系了系，跟着老李出了居民楼。

两人凑一块儿，最大的乐子就是搓搓澡、下下棋、抽口旱烟，聊聊家长里短。老王这人，就喜欢老李这种没心没肺的乐天派，老李就喜欢老王这股子实在劲儿，有啥说啥。

“哎，王哥，今儿个你说点啥？搓个背还是下两盘？”老李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，搓澡巾在手里晃悠。

“下棋吧，赢了请你搓澡，输了你给我搓。”老王乐呵呵地说。

“没问题！不过今儿个咱得换个地儿，老地方那棋友都§*%。城西新开的‘清泉园’，听说环境好，棋友也多。”老李说着，拍拍老王的胳膊，“走，王哥，去那里杀他几盘，看看你那臭棋现在还有没有灵光。”

老王也是个爽快人，立马应了：“行，那走！”

两人骑着老式电动车，穿梭在早市的人流中。今天人不多，刚开市没多久。电动车突突地往前窜，偶尔撞到急匆匆拐弯的行人，老李还会提前喊一句：“哎！小心点儿！”

老王一边蹬着车一边笑：“李哥，你这要是当交警，指定得被投诉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李哈哈一笑，“不跟你贫了，赶紧点儿，‘清泉园’快到了。”

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拐进一条比较僻静的小道。两边都是些老式居民楼，墙上爬满了爬山虎，遮天蔽日的。路中间还挖了个小水沟，哗啦啦地淌着水，不知道是排水的还是浇花的。

“哎，这不是‘清泉园’吗？”老李停下车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门面的澡堂子说。

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“清泉园”。门口挂着四个红灯笼，映得门口挺气派。不过仔细看，门口那擦鞋的、门口蹲着晒太阳的几个大爷，还有门口卖早点的，都透着一股子老旧的市井气。

老王和老李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这新开的澡堂子，还真是没搞特殊化。

进到里面，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沐浴露和香皂的味道。里面还算宽敞，墙上贴着一些老旧的瓷砖，地上铺着防滑的地砖，显得挺干净。

“这边，老地方，靠窗的那个桌子。”老李指着里面的一个角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