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釆又往“废旧角”深处钻了钻。这片地方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屁股蛋子，风吹过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腐朽的酸臭。她蹲下去，手指在那些锈迹斑斑的玩意儿上划拉。今天运气不算好，半人高的破铜烂铁堆里，没冒出什么亮眼的宝贝，就只有个缺了耳朵的铝制饭盒，看着还挺眼熟，像是当年哪个缺德玩意儿扔的。

“啧，又来。”王小釆嘀咕一声，正准备起身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在几块废弃的油桶底下，几根羽毛在地上打着卷。颜色挺特别，偏蓝，又透着点灰，在灰蒙蒙的天气里格外扎眼。她好奇，弯腰捡起来。

羽毛不太大，巴掌那么一截，上面沾着点油污，但羽毛本身的构造很完整，甚至带着点柔韧性。王小釆捏了捏，没坏。她突然想起个事儿，去年夏天，好像就在这附近，见过个瘸腿的鸟，飞起来一瘸一拐的，最后掉到一堆烂铁里就没声儿了。难道是它掉毛了？

这个想法让她来了兴趣。她仔细翻找附近的烂铁堆，果然，在一个半埋的破轮胎边，摸到了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鸟蛋，已经摔得裂开了缝，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，但鸟蛋黄还挺完整。王小釆小心翼翼地用手背蹭掉表面的碎片，鸟黄黏糊糊的，闻起来有种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腥腥甜味。

“可怜的小东西。”她叹了口气，鸟蛋显然是死透了。但她还是把鸟蛋捧在手心，轻轻摩挲着。就在这时，那几根蓝灰色的羽毛动了动，轻轻飘起来，落在她的鼻尖上。

王小釆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面前一个锈迹满脸的铁桶。那几根羽毛飘落在她鼻尖，轻盈得像个梦，又带着点不真实。她眨了眨眼，羽毛还在。她伸手想去碰，羽毛却像被有意识一样，滑开了，落在她手心里，变成了三根完整的羽毛，根部还有点血迹。

“嘿，小东西，还会装死？”王小釆蹲在那里，有点哭笑不得。她把它攥在手心，感觉手心里痒痒的，像有小虫子在爬。转念一想，不对啊，鸟蛋里的小东西已经死了，怎么会有血？难道是那只瘸腿鸟的？那掉毛的，不会飞的家伙？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