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冷掉的黑咖啡。桌上，对着电脑的许默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“薇薇，忙什么呢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把咖啡往旁边一放。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点开一个许久没更新的社交账号，是她和许默曾经的乐园。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没心没肺，阳光洒在笑脸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那时候，好像什么都容易，爱情也格外简单。

许默在她旁边坐下，拿开她的手机，“别看了，一点都不好。你不觉得吗？每次你这样，我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”他伸出手，想替她把屏幕关了，却被她轻轻躲开。

林薇垂下眼，“你想让我关你就不关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随时会碎掉。

许默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儿，叹了口气。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不该总提那些事。”

“提那些事？”林薇苦笑，“提那些我们叫‘过去’的事啊。你以为我都忘了吗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，”许默握住她的手，“但我怕，我怕你又开始想那些，然后……”

“然后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反握住他的手，“然后难过？许默，我们分开快一年了，你觉得自己现在比以前更快乐了？”

许默沉默了。一年，是漫长也短暂得让人 Crazy 的时间。漫长到足以让伤口结疤，也短暂到仿佛昨天才在情侣对戒里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这一年的每一天，林薇都在计算着失去许默后的每一天，不是在报复式地投入新的感情，也不是在疯狂地悼念过去，就是在惶恐中假装自己活得很好。

“我知道你后悔，薇薇。”许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 deleting message 的动作，其实每天都在变慢。”

林薇的手紧了紧，她突然很怕。怕许默说出“其实我爱你，我们能不能复合”这样的话。不是因为她还爱许默，至少，不是当初那种不顾一切的爱了。是习惯，是依赖，是看到相似场景会自动带入的惯性。

“许默，没有如果。”林薇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们之间，有过的最好，就是现在这样。朋友，亲人，仅此而已。”

许默的眼眶红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