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泥泞的小路上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宁婷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，破旧的粗布衣衫被雨水打湿，紧贴在身上，冷飕飕地贴着骨头。她才十三岁，个头没过山路上那棵歪脖子松树的一半高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淬了火的钢刀。

“疯丫头，您给老娘听好了，再往山里跑，摔死可别哭鼻子！”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。几个山民模样的壮年汉子挤眉弄眼地跟在后面，手里都拎着柴刀，看样子是又来找她麻烦了。

宁婷茹头也不回，砂石路上的泥水沾了她满脸，像鬼画符。她是宁家村的人，爹娘走得早，是村口张爷爷捡回来的。张爷爷是个走方郎中，教了她些粗浅的医术和拳脚，可村里人总觉得她邪门，尤其是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地痞流氓，没事就爱找她的茬。

“让开！”宁婷茹猛地停下脚步，泥水四溅。她手里捏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小手虽然细，攥得却死紧。

领头那个壮年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小不点，手里那玩意儿能挡刀啊？给哥哥我乖乖滚下山去，爷许你三分薄面。”

宁婷茹咬着牙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似的扎进对方心里：“滚！”

“找死！”汉子一声怒喝，抡圆了柴刀劈向宁婷茹。其他人也跟着围上来，七手八脚地要把她按住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柴刀砍在宁婷茹身侧的树干上，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。张爷爷拄着拐杖，拄得笔直，像一株千年老松。他虽然花白胡子，眼神却比年轻人还凌厉。

“滚！”张爷爷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山洪暴发的气势。那几个山民吓得结结巴巴，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。

“张爷爷！”宁婷茹跑到老人面前，跪了下来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张爷爷叹了口气，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：“你怎么又跟他们起冲突了？那不是你能招惹的。”

宁婷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张爷爷，我想去山上那条路走……他们说那是去仙门的路。”

张爷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胡闹！你个小丫头，心比天高，命不由人。你爹娘走的时候，就说过你这孩子不一般，可这仙界之路，不是你们凡人能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