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蹭蹭掉了一地，郝仁看着那堆灰出神。天彻底黑透了，风也小了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没散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晚上又不やすい了。” 他嘀咕着，伸手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两个冷硬的饼子，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
饼子啃得嘎嘣脆，郝仁摸出那根只剩小指头长的旱烟杆，刚想凑柴火点着，却听旁边树上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动。不大，但听得真真切切。郝仁眉头一拧，眯起眼往树荫里看。

就瞅见三只影影绰绰的东西，挨着树根蹲着，离他大概二三十步远。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但那体型——得有牛犊子大！最要紧的是，地上还撒着一摊摊暗红色的东西，黏糊糊的，腥气冲天。

郝仁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他娘的，是狼？不对啊...这狼崽子恁大了？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差点被饼屑呛着。这深山老林的，碰上这么大家伙，小命怕是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撒腿就跑，那三只东西动了。不是跑，是叼着地上那红东西，不紧不慢地朝他这边拱过来。每只脚落地方，“噗嗤”一声，把土都踩实了。那脚步声沉甸甸的，听得郝仁后脖颈子发麻。

“妈的，不是狼，是獾？不对，獾不兴成群的。” 郝仁脑补着各种野兽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体型，这架势，跟传说里那种吃人獠牙口的“掘洞兽”有几分相似！那玩意儿特讨厌，专挑黑灯瞎火的半夜出来活动。

三只掘洞兽慢悠悠地靠近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喘气。离得近了，郝仁看清了——那玩意儿浑身毛色是灰扑扑的，但胸口底下，一片白色的毛油亮亮的，透着一股邪性。最吓人的是那张嘴，獠牙又粗又长，在昏暗里泛着冷光，看得郝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得，今儿晚上怕是跑不掉了。” 郝仁往土墙根底下缩了缩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。那墙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总比站着强。他抄起手里的旱烟杆，不是去点着，是当个临时武器。

掘洞兽瞅着他，歪了歪脑袋。那动作呆呆的，倒没立刻扑上来。郝仁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装什么装，等会儿再让你装！” 他眼珠子一转，指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用烟杆敲了敲，发出“梆梆”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