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仁啃着那两个冷硬的饼子，越嚼越觉得不对劲。饼子是他早上出门时带的，本来想着中午能找个地方换些热乎的吃，结果直到天黑都没找到人烟。这饼子攥在手里凉得像块冰，可他这片乐天派的心肠，也不知道为啥，突然就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山脚下那片松林里，影影绰绰晃着几个影子。郝仁放慢了脚步，手里那根捡来的枯树枝子都快拿不住了。他心里一边嘀咕，一边悄悄拨开了几棵松枝，想把那东西拨开看看。

这一拨开，好家伙，露出一顶破烂的蓑衣，旁边还绑着个旧草帽。郝仁咽了口唾沫，慢慢凑过去。那蓑衣上面沾满了泥土，草帽子也歪歪扭扭的，看样子是个常在这附近转悠的。

他正要伸手去碰，突然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低喝：“谁他妈的？！”这声音沙哑得很，听着像是个老烟鬼。

郝仁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跳。他本来个子就小，这一跳就差点摔个跟头。他咧着嘴，想笑又怕被人听见，赶紧摆了摆手，嘴里念叨：“没……没谁，路过路过。”

那背后的人似乎没听见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郝仁假装看松树，眼睛却偷偷瞄过去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。这模样，郝仁看着有点眼熟。

“嘿……这身打扮，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”那人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点疑惑。他慢慢转过身，手里柴刀轻轻按在地上。

郝仁一看这架势，吓得差点没把饼子吞进肚子里。他赶紧举起双手，嘴上说着：“别别别，我就是个砍柴的，真没别的意思。”

那人对着郝仁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郝仁心里直打鼓，心想这要是被当成了山间的怪物，今天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砍柴的？”那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郝仁连忙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比划着：“对对对，砍柴的，就住前面那破庙里。”

那人听完，突然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，郝仁听得心里直发毛。那人笑完，指着郝仁的鼻子说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怎么看着这么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