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直往张凡的破屋里灌，屋里那盏吱呀作响的油灯，光线跟个刚生完孩子的小媳妇似的，颤巍巍的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张凡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里的消息提示音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烦人。

“靠，又是个催债的。”

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手机屏幕“啪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张凡没管它，估摸着这手机也该报废了吧，反正他现在连给手机充电的钱都没有。

屋子外头，风声更厉害了，老槐树的枝条跟活过来似的，疯狂地摇曳，树叶哗啦啦响，跟鬼搬家的声音差不多。张凡缩在角落里，感觉浑身发冷，牙关都在打架。

“操，今晚又得睡冷板凳了。”

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眼神飘向床铺。那床铺跟他做朋友似的，破得都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往床上一躺，直接倒头就睡。
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张凡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。他睁开眼，一股阴冷的风吹到他脸上，吓得他一激灵。

“谁？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
空气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应。张凡心里发毛，手足无措地摸到旁边的油灯。油灯还没熄灭，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东西。

屋子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“装神弄鬼的……”张凡嘟囔了一句，刚想放下油灯，眼角的余光瞥到桌子底下好像有个东西。

他走过去，弯下腰，借着油灯的光，看清楚那是个小本本，封面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女主，不是人”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书名怎么这么熟悉？他记得这是他在网上看过的一本书，讲的是一个外挂附身的女主，打脸流，看得他欲罢不能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从哪来的？”他手忙脚乱地翻开本子，一看，里面全是些笔记，字迹娟秀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人类的眼睛，是心灵的窗户。但有些人，眼睛里只有欲望和贪婪……”

张凡看得云里雾里，但不知不觉间，他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什么。

“对了，刚才摸我脸的是谁？”

他再次看向桌子底下，那本小本本却不翼而飞了。张凡急了，赶紧四周看了一眼，但还是没发现任何东西。

“算了，可能是风刮来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