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初把梳子往桌上一摔，头发差点掉下来一半。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她，眼睛里全是我不想。她明明讨厌这个医学院的早八实验课，讨厌那个总是推她玻璃仪器的死胖子，讨厌这该死的规定必须穿得像个严谨学者。

“初初，早啊！”声音在她耳边炸开。一个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带着校徽的姑娘笑嘻嘻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。白月初勉强挤出个微笑，接过豆浆，捏着杯壁的手冰凉。

“早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听说你昨晚又加到实验室熬夜了？”姑娘压低声音，八卦的眼神在白月初脸上扫来扫去，“是谁啊，值得你这么拼？”

白月初没好气地瞪她：“我姐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苏晚月是去医院看病人，还是又去干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了？不行，她得更小心一点。

“切，就你姐那性格，除了坑蒙拐骗还会干嘛。”姑娘噗嗤一笑，晃晃脑袋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今天这件白大褂挺衬你的。”

白月初低头看了一眼，白得晃眼，熨烫得笔挺，但穿在她身上就是觉得别扭。她明明讨厌这身衣服，讨厌这种刻板的形象。

“快走吧，快迟到了。”她拉起姑娘就往外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虽然她不喜欢穿白大褂，讨厌实验课，但偏偏每次考试都要靠这个，考个好成绩才能有资格进她想要的那个实验室。

走在去实验室的小路上，白月初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同学，心里更加烦躁了。他们似乎都很开心，只有她像个格格不入的怪物。

“初初，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。”姑娘观察力不错。

“没事。”白月初摇摇头，加快脚步，“我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又熬夜了？上次我就说过，你要注意身体，你姐会担心的。”姑娘叹了口气。

白月初心里更乱，她知道苏晚月会担心的，但她又能怎么办呢？她已经习惯了活在别人的期望里，习惯了用这张温柔无害的脸去应付所有的人和事。这张脸是她最后的防线，一旦卸下，她连自己都不认识。

“走吧，别耽误我时间了。”白月初走进实验室，推了推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
实验课上，那个死胖子又开始找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