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图书馆门口的玻璃窗上，把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搅得一晃一晃。林薇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，站在屋檐下，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檐角的水珠顺着她脸颊滑下来，黏在衣领上。

刚才结束的《西方经济学》，教授像念咒一样念了半个多小时意大利文缩写，林薇感觉自己的脑袋跟刚被雷劈过似的，嗡嗡作响什么也记不住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，几本厚厚的专业书，还有几本借来的闲书，沉甸甸的，压得她胳膊都疼。

“喂！同学，麻烦让让，挡着我路了。”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头，“什么路，这是图书馆，大家都是来学习的。”

后面是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，身材挺拔，雨水顺着他的球衣往下淌，看样子也是刚下课。他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走这边啊，这里……”

“让开！”林薇没耐心等他，抱着书往前挤，“轰隆隆”一阵风刮过，伞都没人撑，几本书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林薇蹲下去捡，雨水打湿了膝盖，冷飕飕的。

那男生快步跑过来，单膝跪地帮她捡书，“对不起，我刚才没看清楚……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小声嘀咕：“书都湿透了，今晚的作业还怎么写。”她抬头看到男生脸上挂着水珠，眼睛亮亮的，有点像小时候邻居家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
“我叫程远，”男生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是汗津津的，“经济学院。”

握手的时候，林薇闻到他身上有股晒过太阳的球衣味，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肥皂香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程远没生气，帮她把书理好，放在伞下，提醒她小心。

“谢了。”林薇说了声，抱起书快步走了。心里有点疙瘩，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反应太大了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林薇起得晚，赶到教学楼的时候，人已经特别多了。她找个角落坐下，刚翻开书，雨又开始下。不大，但是淅淅沥沥没个停，窗户上蒙了一层雾气，看不清外面。

隔壁桌坐了个男生，穿着浅蓝色的格子衬衫，背对着她，低头看书。林薇觉得眼熟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昨天那个。

程远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合上书转过来。雨声能盖过他说话的声音，他シ声问：“怎么是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