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风又咽了口唾沫，干面包的滋味实在难以下咽。他抓起那半块黑乎乎的面包，咬了一大口，牙齿差点被硌掉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，可咽下去连点水润都没感觉到。他皱着眉头，又咬了一口，嘴里顿时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该死！”冷夜风把面包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踢了一脚，“这破玩意儿吃下去跟吃石头一样，连点力气都补不上。”

他坐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半月了，他离开那破败的冷家，一路逃到现在，身上就剩这么点干粮。别说干粮，用水都得省着喝。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，只能偶尔找到几处浅水洼，滤出来点浑浊的水勉强解渴。

冷夜风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指节因为过度使用，有些发麻。他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就靠在旁边，剑鞘是块破布条，边缘磨得都快断了。他倒是不嫌这剑破，反正是块铁疙瘩，能防身就行。

“妈的，这锈剑要是有个一丈长短，少说也能当根棍子。”冷夜风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牙齿也被那破面包硌掉了几颗，但至少没生蛀牙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冷夜风精神一振，立刻站起身，拔出锈剑，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越靠近声音，冷夜风越能感觉到不对劲。那不是寻常百姓的喧哗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处理什么急事。

冷夜风放慢脚步，蹲在一处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。只见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灰袍的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个浑身是伤的黑衣人吵吵嚷嚷。

“张老三，你太自私了！这点灵石是我们几个攒了半年的，你居然一个人吞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指着黑衣人，声音尖锐得像锥子。

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吗？我的腿被那头野猪给咬断了，医药费不够，总不能让老命交代在这里吧？”黑衣人声音沙哑，脸上满是痛苦，“你们几个好手，还分不出这点灵石的主次？拿去应急得了！”

“应急？你当我们是傻子？”另一个壮汉啐了一口，“你分明就是私吞了！”

冷夜风皱着眉头，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隐隐有种熟悉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