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宋依然对着手机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。

“今天不去了，家里有点事。”她挤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笑容，拍了张窗外街景的照片，配文：“今天的风儿甚是温柔。”

对面秒回：“嗯，快处理完。”徐子骞的字少得可怜，连个表情符号都不带，像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。

宋依然撇了撇嘴，将手机揣进兜里。街角的画廊门口，徐子骞正站在那里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限量版的签名画册，眼神不知道落在哪。她本来不想进，可老板的脸就在眼前，不进去总不能一直堵在门口吧。

推门进去的瞬间，一股混合着画材和淡淡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徐子骞闻声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他就是的人。宋依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，迈开步子走了过去。

“徐总，您叫我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礼貌。

徐子骞“嗯”了一声，示意她过来。宋依然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了看他的脸——果然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度。

“最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徐子骞打断了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宋依然一愣，待反应过来时，脸颊微微发烫。这什么情况？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怎么就突然翻脸了？

徐子骞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走到最近的画架前，拿起一幅未完成的油画，端详了半天。宋依然站在一旁，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又惹他不高兴。

“这幅画的色调过于阴郁，不够明亮。”徐子骞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宋依然心头一紧，连忙解释：“徐总，这是我特意选的颜料，想表现傍晚时分的安静感……”

“安静？我看是压抑吧。”徐子骞嗤笑一声，“我的画廊是出租的地方，挂画是为了赚钱，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表同情。”

他这话说得尖锐，像刀子一样扎在宋依然心上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倔强地反驳：“艺术不是用来赚钱的，徐总。它的价值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徐子骞再次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的脸，“我在听艺术价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