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拿锤子砸，林晓顶着俩黑眼圈，慢吞吞挪到穿衣镜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白得像刚从医院跑出来，嘴唇又干又薄，一身粉色蕾丝裙子，活像个刚出道的假小子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她嘀咕着。这身衣服，她发誓她衣柜里从没出现过。蕾丝花边还缀着亮片，走两步怕不是要闪瞎路人。

低头摸了摸脖子，林晓一愣。脖子后面贴着几张红艳艳的贴纸，像贴着绒布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她记得自己昨晚追尾时，脖子磕得火辣辣疼，包里揣着几片医院的薄荷膏。可这贴纸……怎么像刚贴上去的？

刚要伸手去扯，突然一阵尖锐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脆响。林晓一哆嗦，赶紧收手，心脏砰砰直跳。

虚掩的卧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藏蓝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三十岁左右年纪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能杀人。他刚进门就皱眉，目光扫过林晓房间，最后在穿衣镜前停住。

“晓晓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这身衣服……是不是又胡闹了？还有，贴纸……什么时候贴的？”

林晓愣住。这人……声音好像有点熟？她又想起刚才看到的贴纸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扯下一片红贴。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瞥到男人手指上戴着枚银戒，样式简洁，触碰到戒指边缘时，那几枚小小的钻石亮了一下，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。

“你……是你？”林晓压低声音，喉咙有些发紧。这戒指，她有印象！上个月她被前男友踹了，哭得撕心裂肺时，闺蜜偷偷给她看过照片，说那是她死对头陈肃的标志。

陈肃！前男友赵明的兄弟！也是两家公司的死对头！怎么……怎么会是他出现在这里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认识我？”他明显愣住了，手里的拐杖顿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林晓张了张嘴，舌头打结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穿着不合适的裙子，顶着惨白的脸，要是跟人说“我穿到你了，还撞见过陈肃”，对方指定当她是疯子。

“没、没有！”她干巴巴地回答，“我就是……刚醒，感觉有点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