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菡站在御膳房门口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呼出一口浊气。这御膳房，火坑一个。

她手里抱着个破碗，碗里是昨天剩下的残羹冷炙，准确说，是没人要的烂菜叶。刚被那管事老王头看见了，当着一大帮厨子的面，骂了她祖宗十八代，说她手脚不干净，把库房的食材给克扣了。

李玉菡心里MMP，面皮却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“王管事，您看错了，这……这是我特意留下来，给厨房里那几个老婶子添点热乎的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瞪，那眼神，跟要吃人没两样。“添加点热乎？你这是往锅里扔垃圾！莫不是你手脚不干净，偷偷卖了库房里的好东西？”

周围几十号厨子，包括她那两个据说在贵妃娘娘面前有几分薄面的师兄，都抱着胳膊看戏，没人吭声。这御膳房里，最差的活儿就是她这种宫女级别的，谁愿意多事？

李玉菡冷笑一声，把碗往灶台上一放。菜叶见底，一锅清水，就几根蔫吧的青菜梗。“您要是不信，大可去查查，哪天我克扣了多少东西？还是说，您要我现在就去库房搬十斤‘好东西’回来，证明我不贪心？”

老王头被她呛得一愣，气得脸都红了。他跟这李玉菡也算认识，刚来的时候，他还跟人讲过她能吃苦，是个好苗子。没想到这丫头翅膀硬了，敢顶撞他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头指着她，气话脱口而出，“反了天了！你不过是宫女，也配在本管事面前耍横？给我掌嘴！”

周围的人都“唰”地一声，看向李玉菡。

李玉菡背过手去，任凭两颊被拍得发烫。她也不是没挨过打，就是看今天这王管事没安好心，一半是赌气，一半是……她有东西，PLUGIN(道具)告诉她，老王头背后有人，而且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啪！清脆一声，李玉菡脸上一热，图景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誰在笑。

她忍着疼，嘴角却咧得老开。老王头这巴掌，是打在她脸上，也是打在他人的脸面上。今天这水，她泼得值！

“哼，本管事要是觉得打痛了，出门右转，找贵妃娘娘告状，本姑娘奉陪到底！”

老王头被她的话噎得气结，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句“不知好歹的奴才”，甩手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