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林殊没动弹，就那么靠在墙根底下，盯着泥地里那块黑瓦片。瓦片早让泥水浸透了，边缘磕磕绊绊的棱角看着也模糊了些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冰冷的墙根上划拉了两下，草草蹭了蹭被风吹得又红又肿的脸。疼，但不是那种钻心的疼，就是那种皮糙肉厚的老兵式难受。

“老爹呢？”林殊低声嘀咕，“这鬼天气，他不在家干啥呢？” 老爹是个屠夫，天冷手也冻得生疼，但总得提着猪头去镇口摆摊。林殊知道这，他爹脾气犟，天再冷也得去。

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天寒地冻的时候，可是在炼丹鼎里挨受三昧真火熏烤的。那时候，他是最顶尖的丹师，什么寒毒酷暑，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。可现在呢？重生回来，成了个连烤火都嫌费柴的废物。

“废物……”林殊又骂了一句，声音更小了些，像蚊子哼哼，“真是越来越废物了。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前世的身家，那些秘籍功法，神丹妙药，全都没跟着他一起重生过来。就剩这么个破瓦片了。他看着瓦片，心里嘀咕，“也不知道那老东西临走前，是不是藏在哪儿什么宝贝。”

冷风呼呼地刮着，林殊抱着胳膊，身体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冷，是他看着手里的破瓦片，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个片段。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一个咆哮的声音。

“滚！给我滚！”

那是他爹的声音。当年他还小，因为偷了邻居家的果子，被他爹骂了一顿。那声音，此刻在他脑子里炸开，让他身体一紧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“老爹要是知道我现在这窝囊样……”

林殊摇摇头，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。没用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。就像这破瓦片，除了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还能干啥？

他那双被冻得发红的眼睛，突然瞥见了院门口站着两个人影。

一个身穿锦缎，腰间系着一条翡翠腰带，手里牵着一条大狼狗，看样子是个纨绔子弟。另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背着一个大大的柴捆，正龇牙咧嘴地跟那锦缎衣交流着什么。

那锦缎衣嘴角噙着笑，耐着性子说着什么，时不时还摸摸狗头。而那穿麻衣的，像是卖柴的，却一脸不爽，偶尔还回敬一句硬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