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歌闻言，正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茶水顺着杯壁往下淌，在素白的茶盏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挑眉，目光落在彩荷那张写满“救命啊”的小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彩荷，”她放下茶杯，声音不急不缓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，“昨儿个真去送吃的了？是三小姐亲眼看见的？”她刻意加重了“亲眼”两个字，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。

彩荷被她看得后背发凉，连连点头：“是、是三小姐亲眼看见的！当时奴婢就……就躲在后面，三小姐那嚣张的样子，跟个得意的孔雀似的，嘴里还念叨着怎么没被三爷看见呢……”

冷月歌轻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。她抬手，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彩荷的眉心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彩荷浑身一颤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彩荷，咱们 mutual 了解一下？”冷月歌眨眨眼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我送吃的那是做好事，三小姐看见她看见得挺‘方便’，还知道得挺‘确切’，这不就是想告状嘛。可问题在于，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明显转了调，“三小姐想告诉谁，这不是得看我配不配合呀？”

彩荷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好半天才僵着脸道：“那……那小姐该怎么做？”她心里急得直跳，却不敢问得太明白，生怕被冷月歌当成傻子。

“怎么做？”冷月歌踮起脚尖，凑近彩荷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，“很简单啊。告诉三小姐，她看见的没错，奴婢确实是往地牢送吃的。不过呢，送的不是吃的，是三爷的心上好。三爷最近身子不适，奴婢这是心疼他，想着给三爷补补身子呢，才挑了些补品送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至于三小姐，”冷月歌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奴婢觉得，三爷就算知道，也得感谢奴婢这份‘心意’不是？毕竟，三爷最近不是总念叨着地牢里那人‘可怜’嘛，奴婢这不就是顺着他的心意，给他送‘补品’去嘛。”

彩荷听得头皮发麻，这分明就是在逼她往伤口上撒盐啊！可看着冷月歌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，她知道，自己今天要是不按冷月歌说的办，恐怕明天就得被扔进地牢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