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里头，朱由检的龙袍上还带着点来不及蹭干净的茶叶末子，他坐在御座上，胸口还在闷闷地疼。刚才那声“对不起” benchmarks 太硬了，硬得他气血翻涌。沈易之，这姓沈的，简直比他亲妈还能唠叨。

“起来吧。”朱由检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但估计也没太平，底下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，赶紧给驸马扔了个帕子。沈易之麻溜地站起身，手上还沾着灰，嘴里哼哧哼哧地动手擦着，一边擦一边说：“圣上息怒，驸马该死，驸马该死。”

朱由检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真想让人把他扔出去喂狗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皇后刚进门没多久，这婚事是铁板钉钉的，硬抽出来也不好看。再说了，这小子虽然烦人，可真要拿出来说事，他又能拿出个所以然来？无非就是想搞钱，想搞商，怎么搞得他都拦不住。

沈易之擦完手，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凑到朱由检跟前，小心翼翼地：“圣上，臣知道今天又惹您不高兴了，可……那茶是臣不小心碰的，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朱由检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那手滑得跟没魂儿似的，我看你是故意的！”

“哎呀，圣上，可不能这么说。”沈易之赶紧摆手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“臣这叫……这叫随机应变。您想啊，万一那茶壶没碎，臣怎么擦地呢？总不能拿着茶壶当拖把吧？”

朱由检被他气得差点把旁边的拐杖拍断。这小子，脸皮厚得真是没边了。可偏偏，这脸皮厚还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。沈皇后那丫头，听说沈易之又闯祸了，非得来找他理论。

沈易之正在偏殿跟几个文人雅士吹牛，听说皇后驾到，吓得脸一白。可迎上去的时候，他又乐开了花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娘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皇后冷着脸：“听说你又在乾清宫惹圣上生气了？”

“哪有，哪有。”沈易之连忙摇头，“臣这是……这是帮圣上解闷呢。”

“解闷？”沈皇后挑眉，“怎么个解法？”

沈易之清了清嗓子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臣给圣上说了个笑话，结果圣上没笑，反手把茶壶砸了。唉，真是失败啊。”

沈皇后皱着眉头，觉得这家伙油嘴滑舌的。